第197章 淬药苗刀与黑蜈蚣-《镇邪秘档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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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坐下喝汤。
滚烫咸鲜,一口下去从嗓子暖到肚子。碗底沉着几块鸡肉,炖得稀烂,入口就化。
老头蹲在门槛上抽水烟,看外面的天:“山里冷,跑远路的人,得先把肚子填饱。”
从苗寨出来坐三轮摩托到镇上,转中巴到县城,县城坐大巴到贵阳,贵阳上火车,又是九十年代赶路的老流程。
贵阳到太原要倒两趟车,走两天两夜。
第一趟是夜班。硬座车厢坐得满满当当,过道上都站着人,行李架上编织袋鼓鼓囊囊,汗味、泡面味、旱烟味搅在一起。绿皮车没空调,窗户开一半,风灌进来也压不住那股闷热。
到台怀镇是第三天凌晨三点。
太原站下火车换两趟车,最后一段搭了辆拉煤的卡车,在驾驶室里颠了两个钟头。司机是个话多的山西汉子,一路讲媳妇跟他吵架的事。宋渊一句没听进去。
下了车,两人站在台怀镇街口。
不对劲。
凌晨三点的小镇该是死寂的,但好几家旅社都亮着灯。街上有人走动,三三两两往镇口方向移。
老赵站在镇口石墩旁边。宋渊上次来时雇过的本地人,五十出头,黑脸膛,老实巴交。此刻脸色灰白,额头全是汗,两条腿打着颤。
“来了!”他看见宋渊,声音发飘,“山上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?”
“今天傍晚。后山方向开始响,像打雷,但天上没云,轰隆隆的一阵一阵。游客全吓跑了,大半夜往山下跑。后来几个胆大的本地人上去看了一眼,说看见了红光,满山都是。”
宋渊看了周雪晴一眼。她已经把苗刀的布鞘解开了,刀柄露在外面,右手搭在上面。
“走。”宋渊朝后山方向迈步。
老赵没跟。两条腿定在原地,脸上写着“打死也不去”。
两人沿后山小路往上走。不到两百步,宋渊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着浊气,像什么东西在腐烂的同时又在燃烧。
越往上越浓。到了半山腰,山脊线出现在前面,翻过去就是那个山坳。
宋渊站在山脊上,停了两秒。
月光照着山坳。镇魔寺后殿的石门大敞着,黑暗从门洞里涌出来,浊气像看得见的烟雾一样往外冒。
门口的地上横着一个人,灰色道袍。
宋渊三步并两步冲下山坡,碎石哗啦啦往下滚。跑到石门口蹲下来的时候,心跳已经顶到了嗓子眼。
陆青仰面躺在碎石堆里,胸口在起伏。
道袍从左肩到右肋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,里面的皮肉翻着。伤口至少一尺长,从锁骨斜到肋骨。血已经凝了,结成黑色的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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