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过多久,老者千恩万谢地拿着药方走了。 诊室门刚合上,宋鹤鸣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随手指了指那张象征着主治医师权威的皮椅。 “下一个,你来坐。” 楚云握着暖瓶的手一顿,并没有第一时间坐下。 “我?宋老师,这不合规矩,而且我的资历……” 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 宋鹤鸣端起保温杯吹了口热气,眼皮也不抬。 “你的水平我心里有数,在乡下那一手大承气汤用得炉火纯青。怎么,到了市里反而畏首畏尾了?坐下,我在旁边给你掠阵,出不了岔子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就是矫情。 楚云深吸一口气,将心态调整至那晚急救时的古井无波,拉开椅子沉稳落座。 “叫号吧。” 门被推开。 进来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,西装有些褶皱,眼袋浮肿,那一脸被生活蹂躏过的疲惫根本掩饰不住。 男人进门刚要张嘴喊宋专家,视线却撞上了坐在主位的楚云,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 他又瞥见宋鹤鸣背着手站在一旁,身上那件白大褂有些旧,但气场十足。 愣了两秒,男人似乎自己脑补了一出名师带徒的戏码,这才半信半疑地在就诊椅上坐下,屁股只敢沾半个边。 “哪儿不舒服?” 楚云声音清朗,手中鼠标点开了电子病历录入界面。 男人捂着肚子,眉心拧成一个川字,还没说话先叹了口气。 “大夫,我这胃……怎么说呢,就是堵得慌。这几年老是这样,胃里像塞了块石头,隐隐作痛,那是真吃不下饭啊。有时候硬塞两口,好家伙,胀得更厉害,顶得我胸口都疼。” 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,男人的语速越来越快,带着久病不治的怨气。 “我去消化科做了好几次胃镜,说是浅表性胃炎,开了那一堆西药,吗丁啉、奥美拉唑我都快当饭吃了,一点用没有!反反复复的,折腾死人了。” 楚云没打断他的牢骚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随后伸出三指。 “手腕放平,舌头伸出来看看。” 男人依言照做。 指尖搭上寸关尺,脉象细濡,重按无力。 再看舌象,舌体胖大,边有齿痕,舌苔白腻如积粉。 典型的不能再典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