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唐军院,医务室。 极其刺鼻的血腥味,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,死死地堵在屋子里。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去。 清水端进来,再端出去的时候,又成了浑浊的暗红色。 李渊站在病床前,身形挺得笔直,盯着床上那团东西。 李恽躺在那儿,像个破布麻袋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 衣服的碎片、暗红色的血痂、黑乎乎的火药残渣,死死地粘连在一起。 张奉御拿着剪刀,手都在抖。 咔嚓。 剪开一块布料。 连带着撕下一层皮。 “呃啊……” 昏迷中的李恽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 李渊的眼角狠狠一抽。 双手背在身后,死死攥着拳头。 屋子里除了李恽无意识的痛呼,和水盆碰撞的声音,静得让人头皮发麻。 墙角。 李泰缩成一团。 胖乎乎的身体抖成了筛糠。 脸上全是黑灰,头发烧没了一半,衣服变成了几根破布条挂在身上。 想哭,发不出声。 想说话,舌头僵得像块石头。 薛万彻光着两只脚。 脚底板全是被碎瓦片扎破的血口子,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血印。 “陛下……” 李渊慢慢低下头,长叹了口气。 “说说,什么情况。” 薛万彻瞥了一眼李泰,小声道。 “半个坊市……塌了。” “我赶过去的时候,半个院子都没了。” “不知道什么炸了。” “看那样子,是引燃了旁边屋子里的火药。” “我直接把两个人给拎回来了,没仔细看。” “不过侧院,门碎了,还有火药堆在屋子里,至少有百斤。” “要是火星子崩进那个屋子……” “半个长安都得上天……” 李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,衣服瞬间就湿透了,瞥了一眼李泰:“这两个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 薛万彻指了指墙角的李泰:“青雀纯靠命大。” 说着,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恽:“床上那个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炸了,不过还好,炸的方向不是正面,浑身只是烧伤。” “臣去的时候,李恽后背被掉下来的横梁压在下面,腿骨应该是断了。” 李渊转过头,目光越过水盆,死死钉在李泰身上。 李泰被这目光一触,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