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任思年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截手指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"我也不想这样"的无奈: “你外公不同意我和你母亲在一起。他看不起我。觉得我配不上你母亲。我试过很多次,想让他改变主意,但他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,像是那个词卡在喉咙里,最终换了一种说法: “他不愿意。你母亲夹在中间很难做。我当时……觉得放手才是对她好。所以才走了。” 厉枭没有打断他,就这么靠在沙发里听着。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任思年脸上,平静得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叙述。 直到任思年说完最后一个字,客厅里安静了两秒,他才开口。 “你当年走的时候,给我母亲留过信吗?” 厉枭的声音很轻,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冷了一些。 任思年愣了一下。 “没有。” 厉枭看着任思年,声音没有起伏,但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再捞出来的: “你就那么走了。连一句交代都没给她留。然后她还一直等,等了很久。” 任思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厉枭没给他这个机会。 “你刚才说,你走是为了她好。既然你这么爱她,为什么对她连句交代都没有,就一走了之了?” 任思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又松开: “我……我当时觉得,留了信她会更放不下。不如干脆利落地走。” “干脆利落?” 厉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: “你走得干脆利落,我母亲呢?她到死都还在等你。如果你真为她好,至少当初该让她知道,你不会再回来了。” 任思年的目光从厉枭脸上移开,盯着茶几上那杯水,声音低了几分: “我以为……我走之后,她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。” “你走的不明不白,她怎么开始新的生活?” 厉枭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任思年的喉结又滚了一下。 “我走之前和她说过很多次了,让她回家去。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去。该说的我都说了,我也没办法。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 厉枭的嘴角动了一下,弧度很淡,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路: “她不回,是因为她爱你,宁愿过苦日子也要跟着你,而你却做了什么?” 任思年的目光动了一下,又很快稳住: “你外公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,我也……没办法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