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疼! 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,是胀,像肌肉被吹了气, 一点一点撑开,撑到极限还要继续撑。 他的牙咬得很紧,腮帮子鼓起来,额头上开始冒汗。 旁边实验床上有人在开骂。 声音不大,是压着嗓子的那种。 “操操操操操……”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节奏和呼吸连在一起。 有人在喘,喘得很急,像跑完四百米跨栏之后那种喘。 有人在发抖,抖得实验床都在轻轻晃。 陈宇咬着牙,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股热流上。 它从胸口往左肩走,走到肩膀的时候拐了个弯,往脊椎的方向去了。 后背开始发烫,烫得他想翻身,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,动不了。 他盯着天花板,数灯罩上的细纹。 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 热流走到腰部的时候分岔了,一股往下走,一股往上走。 脚趾开始发麻,指尖开始发麻,嘴唇也开始发麻。 他继续数。 四条,五条,六条。七条,八条,九条…… 不知道数了多少条,那股热慢慢退了。 像退潮,从指尖开始,一点一点往回缩, 缩到手腕,缩到小臂,缩到肘部。 麻的感觉也跟着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, 像身体里被挖走了什么东西,留了一个洞。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,但有点涩,像关节里缺了油。 他握了一下拳,又松开, 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回来了,而且比之前多,多很多! 旁边的床上安静了。 那个骂人的不骂了,那个喘气的也不喘了, 只有偶尔翻身的声响,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。 陈宇睁开眼睛。 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,但他觉得刺眼,眯了一下才适应。 他慢慢坐起来,动作很轻,怕身体不听使唤。 但身体比他想象的听话,起来的时候很稳,背很直,肩膀很平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 还是那双手,指节没变粗,皮肤没变色, 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,很慢,很轻,像水流。 他试着攥了一下拳头。 力量涌上来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关节响了一声,很脆,像掰断一根干树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