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四二章 画师,补全帝经之法-《星痕之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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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众所周知,小坏王是一位极其善于“哲学辩证”的人。比如,如果是别人通过扮演魂修,先装唐,后又阴了他一手,那小坏王一定会跳起来骂娘,直呼对方下三滥,行事龌龊,不够光明正大;但如果是他自己先装唐,阴了别人一手,那在他的哲学辩证当中,这踏马就是个人智慧的体现,是双方谋算上的差距。

    这种“哲学辩证”,曾被小歌姬简洁地形容为:“你是真踏马的双标!我无意中摸你一下,你说是姓骚扰,得赔钱;你狠狠地拍我柰子,就踏马是医者仁心,检查乳腺?!”

    哲学辩证的重点在于,不管别人怎么哔哔,我都要坚持自己的看法。所以,任也每一次面对小队成员的批评时,都会流露出一副厚实表皮的模样,并笑着回道:“你说啥?哎,你是不是破防了?我什么都听不见啊,你也别嘎巴嘴了……不然我真的会以为……你是在说爱我。”

    今天的这次斗法,对于小坏王而言,那肯定是赢得极为艰难的。如果他先前没有在园区小队中打下夯实的表演基础的话,那今天大概率是要翻车的。

    面瓜真的很强,远超他一切预期的强!

    最开始,任也就只是想在这场斗法中,以本尊之身尝试施展一下“回龙术”,且尽可能地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事实上,他的这个尝试成功了,整个过程也与他猜想的一般无二。这本自十二仙山道阁中得到的“回龙术——七杀”,真的是太过适配他的本尊之身了。

    简单来讲,这回龙术的涌灵之法,其精髓就是以腹内灵气,暴力开脉,而后汇聚一点,极尽释放。在这个过程中,施术者每进行一次攻杀时,那涌遍发力经脉的灵气就会成倍数递增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施术者要想精通回龙术,那就必须具备两个条件。第一,肉身必须足够的强悍;第二,气血经脉必须宽广夯实。如果达不到这两个条件,那施法者在连续的开脉、冲脉中,就肯定会发生炸肛似的悲剧,且炸肛地点也不一定,有可能是双臂双腿什么的,但也有可能是小蚯蚓。

    自九黎帝坟之后,任也的肉身就已经是登临极境的状态了,再加上他对回龙术近两年时间的修炼参悟心得,才敢让他在本尊毫无施术经验的情况下,就直接将回龙术作为最主要的迎敌手段。

    所以,他能赢下这场斗法,那绝非是幸运和偶然,而是他在斗法开始之前,就已经在思考要如何合理地利用自身的优势与资源了。

    他肯定不想暴露自己小人皇的身份,而他也看清楚了,自己与面瓜相比的主要优势就在于,他从来都没有登上过斗法台,也不可能被人窥探过具体的斗法姿态与习惯。但对方不一样,面瓜已经连胜四场了,在思想上十分自信,但在思路上却要处处受限。因为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地隐藏自身,而这就注定了他在斗法中会畏首畏尾,不敢动用全力。

    赢了,得四个胜点,这个结果对于任也而言,显然是十分理想的。只不过,他在离开天运湖擂台之后,也没有进行太过详细的斗法复盘,因为他觉得今日这场胜利,是不值得借鉴和思考的……

    他心里很有逼数,知道自己能赢……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演得好,阴得好,但却并非是二人实力的具体体现。如果再重新来一次的话,那他今天的种种手段就都没用了。

    哦,对了,小坏王还在心里特意感谢了一下阿菩,因为他今天在装唐的时候,曾对阿菩兄弟的日常表情与体态,进行了非常拙劣的模仿。他只模仿出了阿菩兄弟被割韭菜时百分之一的唐人状态,就把面瓜演得不要不要的……

    唉,啥也不说了,还是感谢经历,感谢三人行必有我师吧。

    龙宫三层,书房。

    任也并没有急于摆脱本尊之身的状态,而是盘膝而坐,准备趁着这个机会,好好地思考一下补全帝经一事。

    “刷!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挥,直接呼唤出了自己的神外化身,而后低声说道:“来吧,让我们龙宫论道一番,论一论你那十分变态的帝经补全之法。”

    神外化身虽与任也长得一模一样,体态习惯也一样,但他的眉宇间却总是蕴藏着一丝不喜不悲、淡然漠视人间一切的神色。这种神色瞧着有些冰冷,就像是俯视众生的神祇,亦或者是走过无尽岁月的“死物”,比如至宝,比如神物仙器等等……反正什么都像,就是不像人。

    神外化身与任也本尊的心念相通,所以他根本就不用张嘴回应,只需心里一想,本尊就听见了:“这不是我的变态之法,而是你自己的……你自己就是个变态……你需要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!”小坏王无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龙宫某处。

    宝少爷用一双小胖手,温柔地托着自己的圆润粉腮,目光极为迷离。

    身前的青玉桌上,正摆放着那本《盛世天骄录》,且还被翻阅到了记载“屎中藏刀”信息的那一页。

    他瞧着自己对于屎中藏刀的描述,心里极不满意地嘀咕道:“这小子先前明明一直在挨揍,可到了最后关头……他又是怎么做到一剑就杀了面瓜的呢?”

    “他最后用的第十柄剑是至宝吗?嗯,这倒是有可能……那面瓜的肉身,绝对是同辈之人中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。至宝之剑,可破他的肉身,这倒也合理……毕竟那屎刀是偷袭啊。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不对,细想想,这种猜测也不完全正确啊。在二人斗法的最后阶段,屎刀先是佯装重伤不敌,身体即将坠入天运湖,而后面瓜压上……这个过程,明显是屎刀故意在给面瓜靠近自己肉身的机会……那也就是说,那一刻的屎刀是极为自信的。难道……他觉得自己的肉身不弱于面瓜?!”

    “卧槽, 屎刀的肉身不弱于面瓜?这个猜测才更离谱吧?!这龙宫之地何德何能啊,才能迎来两位肉身这么变态的卧龙凤雏?!我不信,我真的不信……!”

    “可若不是肉身的原因,那他凭什么敢让面瓜近身呢?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这该死的天道啊,我都交了十万的观战门票了,你为何就不能让我感知气息,听到声响啊?只他娘的让宝爷看个斗法画面,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……宝爷来这儿跟你玩猜谜呢?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他越想越头疼,竟直接把记载屎中藏刀的那一页纸撕掉了。

    而后,他就开始重新斟酌如何录入屎中藏刀的天骄信息。但他足足斟酌了近一个时辰后,才终于憋出了九个字:“屎中藏刀评级:甲上……!”

    这九个字写完之后,魏天宝就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了。因为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很久,最终在心里也没有对屎中藏刀,产生一个非常明确的观感判断。

    他有些绝望地搓了搓圆润的脸蛋子,大眼睛充满忧郁地望着龙宫穹顶,幽幽感叹道:“还是花钱好,花钱就只负责挑毛病……却不需要自己思考。”

    “老爹说,能用星源解决的事儿,就千万不要用脑子……脑子是有限的,很珍贵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,他能成为我老爹,那绝对是有道理的……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龙宫某某处。

    小面瓜被偷袭出局后,又被天道扣了三个胜点,用来交败者的斗法台费。他不想花费一百万星源,那就只能接受要被扣胜点的事实了。

    不过,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太过郁闷,最多也就是在心里骂一句:“这粑粑刀实在是太阴险了。他在装废物这事儿上,拥有着近乎登顶大道的天赋,以后要防他一手。但这一次的失败,还是我自己的原因……他在偷袭之前明明是有前兆的……而我在连胜四场后,也确实是有些膨胀了。”

    小面瓜所在的这间密室,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三尊丹炉,呈品字状;左右两侧的架子上,则摆满了坛坛罐罐……所以,这里看着更像是一间炼丹房,幽静得吓人,几乎也听不见任何响动。

    而这种略显压抑,静谧无声的氛围,却也更契合面瓜在这一刻的状态。

    他在刚刚的斗法中,表现得活像是一位嘴碎的村头长舌妇、社牛达人,仿佛一息内不说话就会死一样。但他在离开了斗法台,返回龙宫丹房之后,却又表现得非常安静、沉稳……似乎都能与这里静谧无声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,就像是这个丹房中的死物摆件一样,完全没有为这里的安静氛围带来一丁点的嘈杂。

    很显然,他在没有“马甲”的时候,表现得更像是一位能耐得住寂寞,不焦躁,也很安分的“木讷”之人。

    “呼!”

    他呼吸均匀,脸颊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似的浅淡笑意,左右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凝聚一点,认真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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